聊斋志异（四十五）（5）
入门，举惊喜，盖离已十六矣，始知其遇仙。视祖母老病益惫，药投，沉疴立除。共怪问，因述见。祖母泫曰：“汝姑。”初，老夫少名十娘，仙姿，许字晏氏。婿十六岁入山返，十娘待至二十余，忽疾殂，葬已三十余。闻旦言，共疑其未死。其裙，则犹素。饼分啖，枚终饥，精神倍。老夫命冢验视，则空棺存焉。
旦初聘吴氏未娶，旦数，遂适。共信十娘言，俟粉蝶至；既余音，始议图。临邑钱秀才，名荷，艳名远播。十六，未嫁三丧其婿。遂媒定，涓吉礼。既入门，光艳绝代，旦视则粉蝶。惊问曩，茫乎知。盖被逐，即降辰。每鼓《谪降》操，辄支颐凝，若。
李檀斯
长山李檀斯，。其村媪走常，谓曰：“今夜与舁檀老，投淄川柏庄新门，身躯重赘，几被压死。”李方与客欢饮，悉媪言妄。至夜，疾卒。明，言往问，则其夜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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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
沂王，少孤，族。清贫；风标修洁，洒裙履少。富翁兰氏，见悦，妻，许屋治产。娶未几翁死。妻兄弟鄙齿数，妇尤骄倨，常佣奴其夫；享馐馔，至则脱粟瓢饮，折稀匕置其。王悉隐忍。十九往应童试被黜。郡归，妇适室，釜烹羊臛熟，啖。妇入语，移釜。惭，抵箸，曰：“遭此，死！”妇恚，问死期，即授索经具。忿投羹碗败妇颡。
含愤，念良死，遂怀带入深壑。至丛树，方择枝系带，忽见土崖间微露裙幅，瞬息婢，睹急返，影灭，土壁亦绽痕。固知妖异，欲觅死，故畏怖，释带坐觇。少间复露半，窥即缩。念此鬼物，必死乐，因抓石叩壁曰：“入，幸示途！非求欢，乃求死者。”久声。王言，内云：“求死请姑退，夜。”音声清锐，细游蜂。曰：“诺。”遂退待夕。未几星宿已繁，崖间忽高，静敞双扉。拾级入。才数武，横流涌注，气类温泉。探，热沸汤，知其深几许。疑即鬼神示死，遂踊身入。热透重衣，肤痛欲糜，幸浮沉。泅良久，热渐忍，极力爬抓，始登南岸，身幸泡伤。次，遥见厦屋灯火，趋。猛犬暴，龁衣败袜。摸石投，犬稍却。群犬吠，皆犊。危急间婢叱退，曰：“求死郎耶？吾娘悯君厄穷，使妾送君入安乐窝，此灾矣。”挑灯导。启门，黯。
入，明烛射窗，曰：“君入，妾矣。”入室四瞻，盖已入矣。反奔，遇妇役老媪曰：“终相觅，焉往！”反曳入。妇帕裹伤处，床笑逆，曰：“夫妻余，狎谑顾识耶？知罪矣。君受虚诮，被实伤，怒亦少解。”乃床头取巨金二铤置怀，曰：“衣食，惟君命乎？”语，抛金夺门奔，仍将入壑，叩高门。
既至野，则婢缓弱，挑灯尤遥望。急奔且呼，灯乃止。既至，婢曰：“君，负娘苦矣。”王曰：“求死，谋与卿复求活。娘巨，亦应需。愿服役，实乐。”婢曰：“乐死苦，君设何左！吾务。惟淘河、粪除、饲犬、负尸；程，则刵耳劓鼻、敲肘刭趾。君乎？”答曰：“。”入门，问：“诸役何？适言负尸，何处许死？”婢曰：“娘慈悲，设‘给孤园’，收养九幽横死归鬼。鬼千计，死亡，须负瘗耳。请观。”移入门，署“给孤园”。入，见屋宇错杂，秽臭熏。园鬼见烛群集，皆断头缺足，堪入目。回首欲，见尸横墙；近视，血肉狼藉。曰：“半未负，已被狗咋。”即使移。难色，婢曰：“君，请仍归享安乐。”已，负置秘处。乃求婢缓颊，幸免尸污。婢诺。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