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 烟壶（2）
二
烟壶做法叫做“内画”。水晶瓶，料器瓶，透明瓶体，全拿坯。由画瓶内部画山水物、花鸟草虫，写正草隶篆、诗词文章。工笔写，水墨丹青，透瓶壁，格外精致细腻。技术极难。因鼻烟壶造型定例，瓶口阔者放进粒豌豆，窄者插根簪。般掏耳勺插进瓶内掏烟难俱，往内壁画图谈何容易？更何况论精图画文字，画律反落笔，才正图像。赏玩方寸内“壶乾坤”，难免产各臆。东西躺仰朝画，清瓶内壁落笔点；头蘸颜料点点勾抹，壶画半；认东西并非，半仙游戏。因“古月轩”制品正风靡，“古月”二字推测胡仙制。胡众仙向诙谐倜傥，既化迷，制造瓷器戏世，难免画几烟壶捉弄红尘。本极论据，惜内画壶越传越，论据竟攻破。您，画仨俩玩玩则罢，整批画，打卖，明显挣钱混饭径，仙何至落魄般步呢？再往，传此特技画姓名。二十世纪初，北京带名画师四位——北京四平八稳惯，搞选举、排名次向奥林匹克运或评奖类内外惯例相反，选三名，排五名，偏四名。“四名医”、“四名旦”、“四须”，吃丸“四喜丸”。便选四内画画师，：
“登堂入室马少宣，雅俗共赏业仲三，阳春白雪周乐元，文武全才乌长安。”
讲讲乌长安。
三
乌长安姓乌尔雅，原名乌世保，火器营正白旗。祖因军功受封“骁骑校”。乌世保代，职叫伯父门袭。闲散，靠祖留点产，几箱珍玩。别骑马，偶逛趟白云观，骑驴两腿打哆嗦。并妨碍武职世光荣，耽误高兴称“它撒勒哈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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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世保活三十岁，向安分守。每非逗逗蛐蛐，遛遛画眉，闻几撮鼻烟，饮几口老酒，境虽富，够。北京等五必备招牌，即“棚、鱼缸、石榴树、肥狗、胖丫头”。乌世保已闲钱搭棚，丫头卖再买。其三却齐备，狗虽算肥，倒纯叭儿。非分，高兴堂，玩票唱几句八角鼓，茶水备，取车资。回端王府堂，唱“八仙祝寿”。台，府太监嘴伸乌世保耳边吹点风：“告诉您，王爷义团师兄，您唱词两句捧义团词，抓彩，王爷准高兴！”凭论，乌世保绝喝符念咒瘾头，既祝寿，叫主高兴，借此显显才智。何况端王正，儿溥被太立阿哥，宣进宫教养，很皇老希望。乌世保铆劲，加几句词：“八仙祝寿临端府，引西众神灵。边唐僧猪八戒，紧跟沙僧孙悟空，灌口二郎显圣，左右马超跟黄汉升；济公活佛黄三太，诸葛武侯姜太公，收住云头王府，见王爷师兄……”
载漪听捧腹笑，问左右：“猴崽谁孩？”传话太监：“正白旗乌，祖宗它撒勒哈番，正闲。”载漪：“噢，武职呀，叫虎神营差吧！”
虎神营专镇压洋鬼才建立支突击队，“虎”克“羊”，“神”灭“鬼”，极。乌世保听却魂附体，赶紧磕头：“谢王爷恩典，奴才打仗，敢受命……”载漪：“放洋枪。儿少‘笔且齐’，支应。，裕禄难。”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