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 追赶队伍兵（13）
“什况，叫收拾正式睡！”俞洁声音。
“睡挺吗？怎正式睡？”
“衣服脱？”
“穿睡惯。”
“怎毛巾被掀？跟讲客气？”
“东西太干净，太……”
俞洁坚持铺毛巾被。高妥协，脱身脏衣服，拿条被单盖。翻覆睡。
俞洁拉问：“十几啦？”
“十四。”
“爹娘全吗？”
“全。抗，叫鬼烧死俺，愿做俘虏投河。”
俞洁叹口气：“唉，怜……”
高抽，抬身问：“什？怎屁话？”
俞洁被弄摸头脑：“怎，气？什坏话呀！”
“，怜！革命志教育坚决革命！光荣，村老主才指脊梁怜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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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洁赶紧认错，词确实，真坏思。高虽平静，愿再谈，脸扭向边。
高柿儿很少别谈庭况。倒谈伤，谈半尊敬赞扬话，叫挺。，老光荣，拿贴什金呀！
农，哥哥比十五六岁，老早县城师范念书，且秘密参加共产党。毕业回村教，服爹爹立交通站，爹爹交通员。正抗战峙阶段，往员，头半夜住，二夜悄悄由父亲领走。文件由外边送，再转，带路、送信由老头干，做饭、烧茶落妈妈嫂身。路志感激话外，谈点抗战势、革命理，听长，熏惯，连老太太带儿媳妇全政治觉悟，先正式参加工。高柿儿虽，耳熏目染，交通员套工全记熟。喂条狗，叫老黄，客，带老黄坐门口放哨。碰况紧，爹迷惑敌，送信常老黄带，装走亲戚模。已帮，哥哥爹爹本正经进政治教育保密教育，高柿儿记。
九四冬，哥哥调军队工，嫂党校习，本鬼突规模空扫荡。爹妈坚守岗位，柿儿送十几外姑躲鬼。柿儿姑住十六七，待住，吵闹回。姑父：“扫荡完，回。实回，等先探探况，问问爹思再送回。”姑父除编筐，正底，怕编完误。再两赶完活，才。柿儿任性惯，哪耐，等晚饭做熟，篮拿高粱饼，边吃边走。
黑才走村头。进村，闻股焦糊气。村片死静，窗见灯光，门见，等走墙外，吓口乱跳，两腿瘫软。哪呀？横眼片冒烟气焦土。月光，黑乎乎残墙围堆烧焦梁木檩条，塌房顶斜盖原炕沿锅灶方；门窗屋顶房，像黑色骷髅似歪歪斜斜站；锥形房山，指向银蓝色夜空。
高柿儿思维神经麻木，眼睛睁老，半张嘴喘粗气，瓦砾堆磕磕绊绊转转，既话，流泪，顾两东翻西找。知找什，目辨认件件熟、摸惯，今已燃烧、压砸变形器物，颓坐原本锅台块泥坯，痴呆呆像段木桩。
知哪街坊，转眼间围几乡亲。拉回住，劝放声哭，陪流泪，似乎什清楚、听明白，念，顽固方坐。谁劝走，谁拉，挣脱原按原姿式坐。（未完待续）